曼联主帅迈克尔·卡里克坐在天空体育的镜头前，聊起了新赛季的磕磕绊绊，还有德比战那次要命的误判。说起来，我们上次这么面对面聊，还是在都柏林。那会儿采访快结束的时候，我问他，这主教练的活儿到底啥滋味？他挺实在，说了句“不知道，走着瞧吧”。好，那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来了——从都柏林到现在，你这个人变了没？
“没怎么变。”卡里克笑了笑，“真没怎么变。上赛季收尾那阵子我就说过，我们一直在琢磨、在规划，想让阵容厚实起来，让俱乐部往更好的方向走。做的事情全是为了将来，也是为了我们能在这儿一直待下去。说到底就这一条路，也是正路。”
“所以进了新赛季，其实还是个延续。该补强的地方补强，该打磨的打磨——稀松平常。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也就自然而然了。”
把欧冠带回老特拉福德，对你来说分量很重吧？站在那场边，听着主题曲响起来，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？
“那个夜晚确实重要，原因挺多的。”卡里克顿了顿，“它更像是上赛季成果的一种印证——正是因为那些进步，我们才能站上那个舞台。队里有些小伙子以前没踢过欧冠，第一次踏上那种场地、感受那种氛围，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。对整个俱乐部也一样。太久没经历过那样的夜晚了，重新参与进来，反而更让人觉得珍贵。能赢球、能开个好头，挺棒。希望这样的夜晚还能多来几次。”
新赛季开局有点磕绊。有过美妙的时刻，比如欧冠回来了，转眼又连着输了两场。对你来说，这算是执教以来，第一次感觉到俱乐部内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吗？
“不是，完全不是。”卡里克摇头，“俱乐部内部其实好得很。这足球俱乐部你懂的，一旦一两场没拿下，外面立马就炸锅了。但关键是，咱们内部得稳住。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变好，也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迈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早预料到迟早要来这么一段。你提到从一月份开始，我们成绩挺好，一路冲到欧冠。但凡一支球队在打基础、从低处往上爬的当口，连着好一阵顺风顺水之后，必然会碰到些不顺。这太正常了。当然，输球不是能接受的事，我们绝不认这个。但两码事。”
“得理解这个过程的本质——打造一支能赢的球队，注定要趟过一些泥泞，你得扛过去。继续做对的事，保持信念，保持那股子气——这些我们都有。不能因为一个结果，一星期内就把所有东西都推翻了。同时呢，我们也得重新开始赢球。我们有这个能力。又不是从什么漆黑一团的深渊里重启。”
我懂。你也说了，局面可能突然就拐个弯。但曼城那场球，最后时刻要是判罚不一样，结果可能完全两样。作为曼联主教练，眼睁睁看着霍华德·韦伯跑出来承认VAR裁判“视野变窄了”，你心里什么滋味？
“赛后没多久我们就知道了。沟通过程中很快得到确认——那是个误判。”卡里克的声音有点沉，“这很难吞下去。错误嘛，总会发生，可你制定了流程，本不该出这种事。你只能接着、消化它。至少他们认了，站出来解释了。可改变不了比赛结果，也改变不了我们已经经历的这一切。”
会不会觉得——道歉已经不够用了？教练们是不是该说“别光道歉，来点实际的”？
“我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他摊了摊手，“比赛已经结束了。足球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，在VAR出现之前，判罚出来你就得认。有些判罚注定要被反复讨论，有些注定对你不利。这事儿没有一个标准答案。足球不是完美的运动，从来不是，也永远不可能。以后还会有裁判的判罚，人们还会接着吵、接着争。这大概也是我们喜欢足球的一部分。可上周末那种事，特别是当时那种节骨眼，加上本该起作用的流程根本没起作用，确实格外难咽下去。”
